终究是明佳先败下阵来，受不了这种无穷无尽的‘冷暴力’。
她大步向前，行到明婳的面前。
目光至始至终地盯着明婳：“姐，是你吗？你真的回来了？”
明佳还在憧憬，或许她什么都不记得了，或许那晚她什么都不记得？
否则，为什么她没有半点作为？
在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后，她都没有来对付她。
这不就说明，她其实已经丧失了那段记忆？
是的，一定是这样的。
明佳暗喜眉梢：“姐，我很想你，我就知道你没有死，你会回来的！”
说了几句，她又嗔怪道：“你都回来了，也不来找我，难道你都不记挂我这个妹妹嘛？亏我还时时刻刻记挂着你呢！”
“有多记挂？”
明婳收起手里池野的钢笔，将笔头盖在尖锐的鼻尖上面，阴森森敲击着金属光滑的办公桌面。
她眉尖微挑，正意味不明打量着眼前的少女……
不，或许她已经不是少女，而是一个可以随时随地出卖肉体的女人，肮脏的。
她烽燧的目光仿佛要把明佳抽茧拔丝，将她一层层的伪装撕烂，淡漠不复人情味的眼神让明佳心慌。
“姐，你，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以前姐姐从不这样对她的。
以前，她做什么姐姐都会支持。
但，今天姐姐不一样了。
明佳倏然有些怀疑，姐姐当真什么都不记得？
“不是说想念我？说啊，有多想念，我还真想听听。”
明婳挽唇笑道，眼底盘旋着那深不可测的邪气。
明佳忍不住往后退了退。
那股邪气又转瞬即逝，快的让明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？
她镇定心虚，从容道：“很想很想，想得吃不下饭，睡不着觉，晚上做梦都是你！”
“这是想念吗？”明婳神秘地勾勒唇角，每个字都直接戳重点：“这难道不是心虚？”
心虚？“不，这不是心虚！”明佳上前去抓她的手：“姐姐，你死的哪段时间我真的很伤心，我有证明的，医院给我开的证明，我有抑郁症，很严重的抑郁症。”
明婳微侧身身形躲过她袭来的手掌：“那你还真是……挂念我啊！”
“你是我姐姐啊，唯一的亲人！”
明婳笑得眼泪差点出来了：“你说唯一的亲人？”
明佳莫名其妙：“有什么不对吗？爸爸走了，你就只有我一个血亲。”
明婳注视着面前的女人：“明佳，你妈真的死了吗？”
明婳脸一白。
她要是不这么说，她又怎会相信自己的母亲李岚是真的死掉了，死在监狱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里。
明佳咬着唇瓣，苍白脆弱的唇瓣被她咬出血。
她能清晰感受唇齿间腥甜的铁锈味儿。
“看来，你妈真死了啊！”明婳感叹一声：“我可怜的妹妹，你现在还真是没几个亲人了！”
“妈妈虽然走了，但我还有你！”明佳请姐妹情深地说。
“我？”明婳坐在她的总裁椅上，闻言讶异道：“我能为你做点什么？”
“真好！”明佳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奸诈得逞的笑意，故作扭捏道：“不用姐姐做什么，姐姐只要守在佳佳身边，不要再离开佳佳就够了。”
“这样就够了吗？只要我守着你，你真的会开心吗？”
“是，只要姐姐守在我身边，我就会开心。”
“我现在，就只有姐姐一个亲人，若是连姐姐都出现意外，我……”她呜呜大哭：“我还不如死了算了！”
那你快死，别哔哔！
“我真的很感动！”
明佳试探着伸出手，不敢真的碰到明婳，试探着扯了扯她的西装袖：“姐，下周是我的生日，妈妈走了，你陪我过好不好？”
又是生日啊！
犹记得上次的生日险些要了她的命，害的爸爸无端罹难。
这明佳怎么就……这么想不开呢？
天真的以为她还会受她欺骗？
明婳嗤笑一声，嘴上却说：“哦，你想我这么帮你过生、日？”
“妈妈临走之前，就订好了酒店，但是现在，我已经没有大办的心思了，只想和唯一的亲人单独过，那天你陪我好不好？我们两个，还是在咋们的别墅里……”她惝恍道：“哪里有爸爸，还有妈妈，有我们一家人的记忆，我真的舍不得。”
明佳拽着对面人的袖口，美眸含着泪珠，夹杂着难过的嗓音好像下一瞬就要哭出声来。
眼角眉梢的痛苦掩映不住。
这一幕，让任何一个人动容。
明婳脊背懒散清冷地坐在总裁椅上，远山黛波，眉目如画，她骨节修长的手指摸出了一包女士香烟，从里面取出根放在嘴边。
明佳却似福至心灵地找到她的打火机：“姐，我帮你！”
明婳低眸让她点烟的瞬间，扫过她殷勤讨好的脸，做这些，她可不见半点违和。
吸了口，明婳一口烟圈吐她脸上。
苍白干涩的脸肌，如被爆破流的粗糙，这阵子她过得可见连护肤都没了什么精力。
明佳被呛得难受，眼泪还在眼底打着转儿：“咳咳咳，好闻！”
明婳：“……”
明佳抬眸，反是客气又讨好地请求：“姐，我能吸一根吗？”
“哦，你也会吸烟？”
明佳赶忙心虚地摇头：“我不会吸烟，但，姐姐喜欢的，佳佳也会努力让自己喜欢！”
明婳勾了勾唇：“那好，你也来一根？”
就像个勾引小白兔做坏事的大灰狼，还是一直成了精儿的大灰狼，美得惊心动魄的大灰狼。
从明佳拿捏烟蒂的姿势就可以看得出，她是个老烟枪。
明婳但笑不语。
“下周你生日就在家过对吗？我知道了！吸完这根烟，你可以走了！”
不咸不淡地下逐客令，明佳背脊一僵。
有些难受地望向明婳：“姐，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吗？哪怕陪我吃顿饭也是可以的啊，我，我刚失去最亲爱的妈妈！”
“佳佳，你长大了，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天真，姐姐需要工作，不然哪来吃饭的钱？我们早已过了伸手向家里拿钱的资格！”
纵使她说的再有道理，明佳还欲再请求。
“姐，我和将军来找你去吃饭！”
清脆亮丽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，为首的莉莉牵着手里跑得比她还欢脱的将军，推开门进来。